Saturday, June 17, 2006

尽头

友人昨天早上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斌的妈妈过世了。 斌是友人前男友。因为性格不怎么合的关系,关系很自然的就慢慢淡了,但是还是保持朋友关系。这次斌的母亲过世了,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她,她有点感动。斌平时就是感性的人,这次失去了至亲,在电话里他向她哭了好久。 友人说要去看他,问我可否帮忙。我问地点在哪?她说在 Shah Alam。 我瞪大了眼,问她,懂路吗?她摇头。 很好,两个路痴,要怎样去? 结果,今早她找了另一个同事出手帮忙了。 她拉了我要一起去看他,我犹豫了一下,需要么? 她反问,你不想看看他么? 也好,尽管和他不熟,我们还是有数面之缘。 就这样,我又有了人生另一体验:我第一次靠棺材那么近,第一次瞻仰遗容。 斌看见我们来了,笑了。见面第一句话,竟是大赞我聪明,可以找到他家。我和友人也笑了出来,友人不忘诋毁我一下,说如果是我驾车,说不定等太阳下山才到。。他哈哈大笑一声,说,那么,之前的话收回。炸到。。 不过司机宁愿呆在车里也不肯跟过来,我想她应该是怕吧? 我们一起坐了下来,他寞落的叹了一声,说:都走了,两老都走了。 原来他爸也早不在世了,我们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一时尴尬的安静着。。 他来开一包花生,大家一起吃花生。然后他们两个聊了起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一起跟着吃花生,一边吃花生一边听他们聊天。其实我不爱吃花生。 遗照用的是年轻时的照片,安娣年轻时蛮漂亮的,发型是那种六、七十年代流行的,梳得高高的那种。享年 62 岁。62 岁,其实很还很年轻呢。。因病而逝。 我看着棺木吃花生。没有悲哀的感觉,只是有点怪怪的感觉。脑袋里想到,是那天和朋友去看胎儿扫描的那幕。同一个友人,前些日子一起去看扫描,今天和她来一起瞻仰人家的遗容。 安娣的家人不多,三个孩子和一个外孙。斌是长子,年届四十仍孤身一人。二女儿在场,红着眼眶和她中学大的女儿在收拾一些之前探访者遗留下的蒸馏水瓶。却已离异,所以一直和妈妈住一起。小儿子还没有回来。场面有点孤零零的凄凉。 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华人很在乎子孙满堂了。 那两个人还聊得蛮愉快的,没有我想象的流泪场面。临走前还送了我们一包花生。 葬礼会是在星期天。不过我和友人都不会出席。 听说下葬那刻是最令人崩溃的时刻,不管亲人在之前有多坚强,在下葬那刻还是会哭了出来。我想我也不会想见那个场面。 离开他家时,手握那包花生,脑袋空白。 现在坐在电脑前,打着键盘,却也想起了我的外婆。 在大三期考那年,我接到了不好的消息。我一考完最后一张就直接奔回家,期待可以和外婆见个面,却还是迟了。妈妈因为我在考试,所以不让我知道外婆逝世的消息。我没哭,只是很难过。 外婆很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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